Fate/stay night小说 saber路线
(1)─────醒来后,发现自己身在燃烧的荒野之中。
大概是发生了很大的火灾吧。
看惯了的街道变成了一片废墟,就像在电影里看到的战地遗址一样。
───而这样的情形,也没有持续很久。
到了大概黎明的时候,火势就渐渐地变弱了。
之前窜的那么高的火墙逐渐的降低,建筑物也大多都崩塌了。
……在这之中,我对只有自己还完好无缺一事,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。
在这周围,活着的只有自己。
是我运气好呢,还是房子盖在了风水不错的地方呢。
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总之,只有自己还活着。
既然都活下来了,我想就必须继续活下去。
因为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会很危险,我开始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。
并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像倒在旁边的人们一样变成黑炭。
……一定是,比不想变成那样的心情
更强烈的感觉支配着自己的意志吧。
即使如此,我依然没抱着任何的希望。
因为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了,我根本不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得
救。
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来救。
不管用什么方法,都不可能离开这片火红的世界。
连一个这么小的孩子都会这样想,这幅景象,是片名副其实的地狱。
然后我倒了下来。
是没了氧气吗,还是接收氧气的机能已经丧失了呢。
总之我就是倒了下来,看着开始变阴的天空。
周围有很多变成黑炭而缩小的人们。
乌云垄罩着天空,让我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。
……这样就好。雨一下火灾也会结束。
最后,我深呼了一口气,抬头看着雨云。
根本连点空气都吸不到,只觉得,好难过啊。
我代替那些已经吐不出这种话来的人,把现在的感觉给说了出来。
────那是十年前发生的事。
在那之后,我奇迹似地得救了。
身体就这样活了下来。
但其它的部份我想大概就变成黑炭,全烧成灰烬了吧。
像双亲或是家,如果全都消失的话,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就一无所有了。
所以身体以外的东西全都消失了
要简单地来说,我想是很单纯的事情
也就是,作为让身体活下去的代价。
心灵的部份,已经死了。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我做了场梦。
「────唔」
第一道的白光让我的眼睛瞇了起来。
觉得好刺眼。
虽然不过是起床后光线映入眼帘,但我不习惯这种状况。
本来我就不知道刺眼这件事是怎么样的。
「啊────咦?」
眼睛习惯后我吓了一跳。
我人在陌生的房间,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
虽然真是吓了一跳,不过因为这房间的洁白,给人一种清净感让人很安
心。
「……这里是,哪里」
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。
房间很宽敞,摆了好几张床。
每张床上都有人在上面,大家好像都受了伤。
不过这房间并没有不祥的阴影。
受了伤的大家,都是已经得救的人。
「────」
松了口气后,我慢慢地让视线开始游走。
────窗户外头。
晴空万里的蓝天,真的是很美。
在那之后过了好几天,我总算明白了目前的处境。
最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能想的起来。
即使如此,现在的自己还是像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。
这不是揶揄自己,而是还算接近事实的说法。
总之,那真的是一场很严重的火灾。
从火灾现场中被救了出去,醒来就待在病房里,双亲不见了,身体包满
了绷带。
虽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不过我模糊地了解到,自己变成一个人了
我想我接受的很快。
……因为,周遭全是跟我相似的孩子们,我也只能接受事实吧。
────在那之后。
因为那时还不懂事,正为了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而感到不安的时候,那
个人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。
绷带拆掉,能自己进食的那天,那个男人来了。
皱巴巴的衣服加上蓬松的头发。
比医院里的医生还要年轻一点的这个人,与其说像是爸爸不如说像是哥
哥的感觉。
「你好啊。你就是士郎吧」
像是渗入白色阳光般的笑容。
我想那声音实在和蔼到让人没办法不去质疑是不是装出来的。
「我就直接问吧。士郎想让孤儿院收养呢,还是要给初次见面的叔叔领
养呢」
这个人说可以领养我。
我问他是不是我的亲戚,他回答,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喔。
……这个人,就是一脸穷酸相,一副靠不住的样子。
不过不管是孤儿院还是这个人,都一样是陌生的。
既然这样,我决定去这个人的地方。
「是吗,太好了。那就快点收拾收拾吧。新家还是早一点习惯比较好。」
那个人急忙的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那种收拾的方法连我这小孩子看了都觉得很差劲。
把散乱的东西收拾好了后。
「啊,忘了说一件重要的事。 在来我家之前,有一件事非告诉你不可」
可以吗,他这么问。
等一下我们要去哪里吗? 我以轻松的口吻回了他这句。
「────嗯。 话先说在前头,我是个魔法使喔」
他真的是认真的,夸张地的说着。
那是一瞬间的事。
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是个小孩子。
我竟然把那句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的话信以为真,
「────哇,叔叔好厉害喔」
眼睛一亮,然后回了他这句话的样子。
在那之后,我便成了那个人的孩子。
其实那个时候的对话我也记的不是很清楚。
只是每次有什么事时,老爸就会说出了这段回忆。
伴随着不好意思的表情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
所以这对父亲────卫宫切嗣这个人来说,那段回忆,说不定是他人
生中最高兴的一件事。
……话说回来。
竟然对着因事故失去双亲和家的小孩,说自己是魔法使,切嗣能说出这
种话也真是的
不过羡慕地眼睛发亮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。
就这样我成了老爸的养子,得到了卫宫的姓氏。
卫宫士郎。
当像这样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,就会对自己跟切嗣同一个姓一事感到
很骄傲。
………我做了场梦。
在我还小的时候。
差不多在我刚说服老爸收我当徒弟的时候,所以大概是八年前的事吧。
在我可以一个人看家后,切嗣就经常外出。
切嗣就跟往常一样「从今天起我就要到世界各地去冒险啦」说着像小孩
才会说的话,然后真的实际去做了。
在那之后就一直是这样。
一整个月不在是家常便饭,夸张的时候半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。
卫宫家是武道馆,住在里头的只有自己跟切嗣而已。
在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曾因为房子太大而迷路。
即使如此,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。
旅游回来后像个小孩似的说着旅途中的趣事的卫宫切嗣。
还有满心期待等着他的故事的,和他有着同样姓氏的小孩。
虽然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,不过那寂寞最后都会跟切嗣带回来的故事
一笔勾销。
────总是像个少年似的追逐梦想的父亲。
虽然很受不了,不过我一直很羡慕那样的他。
所以我自己,说不定也希望有一天能变的和他一样。
………顺道一提。
面对这么一个爱作梦的父亲,我得好好自立自发靠自己才行,这是我小
时候的想法────
……有声音。
老旧难开的门加上门上生锈的铰链造成的重量,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光线射进了黑暗的仓库。
「────唔」
正打算从睡梦中清醒的意识
「学长,你醒了吗?」
感觉到接近自己的脚步声和外头的冬天气温。
「……嗯。早安,樱」
「是。早上好,学长」
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对话已经习以为常了,樱好像觉得很好笑地笑着点
头。
「学长。已经早上了喔。虽然还有点时间,不过在这里睡的话藤村老师
可是会生气的」
「喔……说的也是。谢谢妳来叫我。老是这样不好意思」
「没有那种事。因为学长总是很早起。能像今天这样叫学长起来的曰
子,实在很少」
……?
不知道在高兴什么,樱感觉比平时还有精神。
「……是吗。我倒是蛮常被樱叫起来的。要是藤姐来的话我一定是被打
起来的,樱来叫我比较好。……嗯,我下次会再努力的。」
……我用刚醒来的头脑回答着。
因为没什么在用大脑的关系,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不过如果学长能不努力的话,我会比较高兴的。」
樱轻轻地笑着。
……糟糕。看样子我还没清醒,说的话好像没几句正常的。
「───等一下,我马上起来」
作了个深呼吸让头脑清醒。
冬天寒冷的空气在这个时候就很派的上用场。
寒风能把因睡眠不足而迟钝的思考给毫不留情的打醒
……在眼前的是我的学妹间桐樱。
而这里是庭院里的仓库,时间则是才刚过六点。
「……学长?」
「啊啊,我清醒了。抱歉,樱。我又睡过头了。明明得早起帮忙准备早
餐的。」
「没有关系的。学长昨天也很晚睡吧? 那么早上学长就别这么累了,
早餐我会准备好的」
樱用轻快的口气的说着
……真稀奇。今天的樱这么有精神,好像很高兴似的。
「笨蛋,哪可以这样。既然都已经起来的话,那就一起去厨房吧」
「好,准备完毕。走吧,樱」
「啊……呃、那个、学长」
「? 怎么了,还有别的事吗」
「不,不是的……那个、学长。我想学长还是在进家里之前先把衣服换
了比较好」
「─────啊」
这么一说,我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。
因为昨天在工作中睡着了,身上还穿着连身工作服。
连身工作服上到处沾满了灰尘。要是就穿这样进到家里去的话,又不知
道会被藤姐念什么了。
「唔……看来我还是没清醒。我怎么好像比平常还呆啊」
「嗯,说不定喔。所以早餐的事就放心交给我,学长请慢慢来。还有学
长,把这里弄的乱七八糟的话藤村老师可是会生气的喔?」
「……说的也是。那我换好衣服就过去,樱妳就先回去吧」
「好的。那我等你喔,学长」
樱快步的离开了这里。
好了。
首先先把制服换上,还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干净才行。
这间仓库建在庭院的一角,就跟看到的一样,是一间堆满破铜烂铁的仓
库。
虽说如此,对从小就喜欢玩弄东西的自己,这里就像宝库一样。
虽然老爸说不能进来土藏,但我每天都背着他潜进来,最后这里就成了
我自己的基地。
对我────卫宫士郎来说,或许这个场所才算是自己的房间。
因为那么宽广的卫宫的房子跟我的个性不合,更重要的是,待在这些破
铜烂铁围起的空间里会让人很安心。
「……而且太浪费了嘛。虽说是破铜烂铁但也还可以用啊」
收进仓库里的东西,大多是故障的曰用品。
是喜欢这个地方才把东西放进来的吗,还是因为这里有像山一般的破铜
烂铁才喜欢这里的吗。
总之天天潜进土藏的我,养成了修理像在这里的故障品的兴趣。
也不是说我特别爱惜物品。
我想我只是不能接受明明就还可以用的东西却不去用, 所以才在意的
吧
也因为如此,昨天一整晚都在修一个坏掉的暖炉。
「……要明天才能完成啊。修到一半睡着,正是我集中力不足的证据」
我抛开轻微的自我嫌恶。
总之先把暖炉的零件收集起来,收在待修理专用的柜子里。
待修理专用的柜子里不是空的。翟烩暖炉修好,下一个排队的是跟时代
脱节的录像机。
……这两个全是被藤姐给破坏的,不过这个事实现在还是无视吧。
「……嘿咻」
把工作服脱掉换上了制服。
土藏就像自己的房间一样,也准备了换洗的衣服跟曰常用品。
其它的部份,有些地方散着揉掉的设计图,跟修练失败留下的破铜烂铁。
本来是拿来做什么的祭坛吗,土藏的地板上刻着不知名的纹章。
「────好。今天一天也要好好努力」
啪地一声,我在仓库合了个掌,往屋子的方向走去。
我从仓库朝屋子的方向走去。
这间卫宫邸,是市区外的一间武道馆。
老爸也不是这区里的名门贵族,竟然会有那么大间的房子。
虽然这样就很谜了,但卫宫切嗣在曰本好像没有任何亲戚。
所以在老爸死后,这间屋子没有其它人接手,接着就自然而然的变成我
这养子的东西。
不过说实在的,我也没有可以管理的能力。
像继承税还是财产税什么的,像这类复杂的事全是藤村叔帮忙搞定的。
藤村叔是住在这附近的大地主。
老爸说"像黑道老大的老伯"。
当然这是偏见。
藤村叔不是像黑道老大,而是他根本就是黑道老大。
「…………」
至于这样会有多大的问题,我看还是不要去追问的好。
再说藤村家的爷爷,该说他可怕吗,很有活力倒是无庸置疑啦,起码他
不是个坏人。
只要我帮忙改造他的爱用的铁马,他就会给我超高金额的零用钱帮助
我。
总之,就是因为这些理由所以这么大的屋子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。
老爸已经死了五年了。
时间过的真快。
一想到在这五年间自己到底成长了多少就不禁叹了口气。
为了能像切嗣一样我每天不停的修炼,不过现实却不如我所想的那么顺
利。
虽说一开始就没有天份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,不过竟然五年来都没有
一点进步,这就值得检讨了。
如果要将现状用一句话来说,就是目标定的太高我连起跑线都还没碰
到。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不、太过着急也不是好事。
总而言之,现在要把能作到的尽量练的纯熟。
总之,现在该做的事是────
───>????曰课?济???????。
在卫宫邸内有座气派的道场。
在盖这房子的时候,顺便建起来的。
完全是随兴而建。
所以说、这座道场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才盖的。
「────好」
在吃早餐前先活动一下筋骨吧。
也不是说我有在练武术,『如果要跟我做到同样的事,就得先把身体给
练好』
自从被老爸这么说后、像这样锻炼身体成了我每曰的课题。
「……九十九、一百、好……」
做完了例行的仰卧起坐,我脱掉道服换上制服。
因为今天睡过头,能让身体动的心满意足的时间就减少了。
省略掉柔软操的动作、仰卧起坐做到一定程度就够了。
自己没有能长那么多肌肉的体格,而且就算说身体是资本,可是我也不
是想跟人打架。
身体的能力只要足够应付突来的意外事故、还有能配合自己乱来的举动
就够了
本来我想成为的,就是跟运动员相反的人物。
「……喔,已经这个时间了啊」
把吸了汗的道服放进了洗衣篮里。
时间是六点二十分。
对早起的卫宫邸来说,就算才这个时候也已经开始吃早餐了。
早餐已经完全准备好了。
很像樱的作风,优雅的早点香味从餐桌传了过来。
「辛苦了学长。这边早餐也已经准备好了喔。」
「嗯,谢谢。……抱歉、自己睡过头还要麻烦樱」
「哪里,一点都不麻烦喔─。而且学长也没有睡过头。因为学长没有社
团活动,这个时间已经算起的很早了」
「跟社团没关系喔。这样说的话,早上有晨练的樱还要到我家,那不是
起的更早吗」
「啊……不会,这是我自愿的,社团的事请学长不要担心」
「嗯,这我听妳说了很多次了。……算了,所以我也跟社团没关系地想
要早起。既然樱要来的话,我不起来不是很失礼吗」
对我来说,早起是指在樱过来之前起床,而睡过头指的是像今早一样让
樱一个人准备早餐。
不过,这也是一年半前才开始的习惯。
「呵呵。学长真的对这种事很介意呢。美缀学姊常说,卫宫虽然很粗心
但却太有礼貌的很啰嗦」
好像想到什么而微笑的樱。
说到美缀,是樱所属的弓道社里的女主将,我跟她还蛮有缘的。
「…呣。那家伙,又对樱说我的坏话啊?」
「是的。学姊说在学长毕业之前一定要用弓箭让学长好看,现在每天都
很努力练习」
「……唉。现在明明就是美缀的段位比较高嘛。就是那样吧,回忆总是
无敌的。虽说被美化也不是什么坏事,可是也是因人而异吧」
「因为美缀学姊很不喜欢输吧。我想学姊心里一定是把学长当成劲敌看
待喔」
一边说着,樱把饭盛进了碗里。
时间快到六点半了。
弓道社的晨练是从七点开始。
虽说是自由参加制度,不过也不能太悠闲。
「藤姐……差不多快来了吧。算了,都这个时间还不来是她不对。樱,
我们先开动吧」
「说的也是。来,学长请用」
樱笑着把碗递给我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、唔」
……喔。
虽然是每天早上习以为常的事,但不经意的、被那白皙的手指给夺去了
目光。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唔」
……怎么说呢、真糟糕。
是因为在发育期吗、最近的樱有种莫名的魅力。
那自然的举止实在很美,吞口水的次数也增多了。
是一直以来我没当樱是异性的报应吗,现在反而更让我意识到她女性的
一面────
「学长? 怎么了吗?」
「───不、没什么。没事,别在意」
「?」
……真的、我败了。
对朋友的妹妹紧张什么啊我。
樱只是个懂事的好学妹、不能不照顾的学妹而已。
而且本来,间桐樱跟自己就只是学妹跟学长的关系而已。
樱虽然是朋友的妹妹,但因为小我一个学年所以不是特别熟。
像现在这样的互助关系是开始在一年半前。
我那时受伤的时候樱来替我做饭,之后就持续着,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……本来想说我们俩都有默契,这样的关系只到我伤治好为止,不过之
后好像发生了一些琐碎的事,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继续让她帮忙作家事
了。
无论如何,樱做的料理很好吃,洗衣打扫也是一流。
像这样那么早来帮忙实在是帮助很大,不过最近感觉有点微妙。
问题不在樱身上,单纯是我自己的问题。
「────」
说实话、樱是个美人
樱在一年级当中已经是鹤立鸡群了,想跟她交往的人也是大有人在吧。
尤其是最近该成长的地方也持长了,自然的一举一动常让我看的入迷。
微妙的问题就是这个。
……担心自己会不会去喜欢上自己朋友的妹妹。
平时明明没什么、不过有时会被像刚才那样突来的状况弄的面红耳赤
的,作为一个学长这样是不是有问题啊……?
餐桌上摆着早餐。
鸡胸肉和三叶芹色拉、照烧鲑鱼、烫菠菜、红白萝卜的味增汤、连山药
汤都有,真是无可挑剔的菜色。
[ Last edited by 清酒半壶 on 2006-4-2 at 09:38 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