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然怅然皆惘然
[center]悦然怅然皆惘然[/center]
张悦然,这个年轻的女孩,以她极具特色的文章吸引了我,成为我所喜欢的作家之一……
她的文章很特别,很细腻。总是描写有些奇怪的女生,有时用第一人称去感触深到最深的心思。更多时候是个和我们一样的旁观者,看待所有茫然无措,如此若无其事,像医生解剖一个尚未麻醉的病人,没有任何感情,还和旁边的实习生冷静地分析病理病情。喜欢用很多很多的比喻句,多到甚至有些刻意,她却仍然意犹未尽。用奇怪的比喻去形容一个人的动作,状态,心情。我仿佛看得见那个人,被细丝牵着,四肢机械地划动,而不是活灵活现地在我面前。她是所有的操纵者,尽管她好象在和我一起旁观,但是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才是主宰者,无所知谓的主宰者……
我是一个很容易入戏的人,很容易为那些即使虚假的人物哭泣。但是她的文章很特别,明明让我很心痛,可是我不想流泪,仿佛我也成了她线下的木偶,不再属于自己,只有机械的心情。几乎都是这个样子,不会为可怜的人流泪,不会咒骂可恶的人,不会为好的结局而欢喜,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好的结局……没有同情,没有怨恨,读者做到了真真正正地旁观,无情地旁观,本该是有轻松的感觉,我却觉得无比沉重。感觉自己的心被匕首划开,有汁液流出来,但没有任何疼痛,我看着它,静静地流,又好象是在看别人……可怕的认同感,不是因为想变成而变成,而是从内心浮出那个沉睡已久的人,隐遁的自己。可怕的旁观感,看这样一个个故事上演,居然找不到侥幸的呼气,而是表面平静,灵魂强烈的震撼……
那些有信仰的女孩,拖着行李在我身体中来来去去。那朵追寻爱情的向曰葵(《葵花走失在1890》),丑陋的触角暴露在阳光下,无法跟随爱人的一霎那,印在我心中,原来眼眸中也可以画出一朵花的梦想,一朵有梦想的向曰葵……暴食的璟(《水仙已乘鲤鱼去》),我无法释怀,怎么样的无助才会用身体的痛苦来填平?那些忙忙忙忙忙的曰子交叠的影子中,我看见她缓缓蹲下,抱着双膝,如此无助,如此痛苦……樱桃林中的双生花(《樱桃之远》),我不再明白上帝和魔鬼的区别,幸福与痛苦的气味,所以都模糊,只有樱桃,淡淡的红色,淡淡的香味,淡淡的甜……
甚至那只死在秋千下的猫干瘪的身体(《黑猫不睡》),我仍看见蚂蚁在它身上不知廉耻地爬行。麂皮的靴子,近乎透明的白骨,还有那些细微的饰物,就那样真实地存在着,我好象可以随手摸到,冰凉的触感,顺着手指蔓延……
写到这里,就想长吐一口气,始终不能像她一样,做个旁观者,我一直触目惊心,终于结束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