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第一节 开学了!
先不说本人在读小学时就如何如何的出名,但事实证明那名声确是个‘累赘’。
我满心欢喜的从小学毕业了,恩,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,确实是满心欢喜。我走进那所心仪已久的中学;来到某主任办公室,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的大名报了上去。主任原本在写什么东西,但听到名字后当即抬起头,一脸‘惊讶’的表情。
“你就是那个学生?”主任看着我,像是观察火星人。
“恩,报名。”我生涩的挤出这三个字。
“不要。”他马上就拒绝了。
“哦。”我退了出去。
那天,从小学毕业后的第一天就被拒收,别提当时是个什么滋味了。
本以为到初中后可以继续跟以前的同班在一起,天知道自己在‘放任自由’时落下了什么名声,以至于毁了一段‘锦绣’前程。
最后考虑再三决定去一所‘偏僻’的中学。
如果不是当初在小学时干下了许多‘惊天动地’的事,也就不会被拒收,如果不是被拒收,也就不会来到这里,如果不是来到这里,也就不会认识‘她’,如果不是认识她,也就不会引发一段感情,如果不是因为那段感情,我也不会伤的那么深,如果... ....
天呐!这是学校么!除了一栋四层楼的黄色教学楼,只剩一片‘巨大’的操场了,而这操场... ...简直就是黄土地。
我来到操场边的一所小房子门前,这里是一排平房,在一间房子的门口堆满了人—都是报名的。
我挤了进去,手里揣着学费忐忑不安的看这那位‘随和’的老师。
“叫什么?”他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我。
“顾... ...顾小龙。”
“哦,就是那个啊,是XX中不要你才来这里的吧?”他说着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会儿。
“呵呵,不知道。”我可不想在自己‘盛名累累’的境遇下再得罪人。
“好吧,学费是一千块,是现在交还是?”
“恩,带了。”我当即打断道,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。
“在这里签名。”他推过来一张收据,我在上面签了名。(以下省略三千字牢骚)
这不,名还是报上了,等咱靠进了重点高中,气死‘他们’。
开学第一天,灾难。
操场上堆满了人;人山人海。广播里依旧放着那‘俗气’的体操音乐。然后就听见一个普通话说的确实不咋滴的人扯着笸箩嗓子在里喊。
“今天,是个值得庆祝的曰子,咳咳,我们又迎来了新一批的同学,大家要好好学习、互相帮助,有什么困难老师会解决。”广播停了一下,操场上‘国家的花朵’们正翘首期盼。
“哦,对了,今天是开学典礼,还没有报名的人下午抓紧,不然就报不上了。”那笸箩嗓子又停了一会儿继续说,“最近,我们为了新来的学生开了一个特殊的班—快班,想要进快班的同学还要另交一千五百元。”这不是明摆着乱收费么?还在广播里喊,也不怕从学校门口路过的’好心人‘听见。可当时咱还小不懂事,也就跟着上了当,下午那一千五是被骗定了。
上面的废话继续讲着,在下面干什么是我的事,没人会强迫我去听广播吧?
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害怕,看着周围一个个陌生的面孔,我竟有些不好意思。整个开学典礼也没有什么值得可在意的地方,从头到尾提到最多的就是‘学费’‘快班’。
孤独啊!一个都不认识!别人都不跟你讲话!尴尬不?非常尴尬... ...
走到教室门口,里面已经坐满了‘未来同学’,而我的到来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一个个干巴巴的望着我,干什么?我又不是火星来的,至于么?
这里找座的原则是‘先到者先得’,剩下的座位也就是最垃圾的,当然,那是属于我的。直到我坐下去时还有一大部分人盯着我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容光焕发、身材熠熠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他个子很矮,偏胖,一进门就将书往桌子上一扔,然后满脸微笑、半张着嘴想要说什么,但还是呆了一会儿。(虚伪,以为自己准备演讲?)
“同学们,我姓胡,以后你们就叫我胡老师好了,我是你们的班主任,不过这只是暂时的。我很荣幸能带一个这么好的班,啊,希望大家以后要好好的学习,给学校争光,平时不懂的就来问我。”他说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‘我很开心’。说真的,他的演讲确实发自内心,但我确实忍不住想笑,而且大部分人也是这样。
“今天没有课,所以同学们先对自己的学校了解一下,可以四处走走,我还要去其他班,加油。”他踩着欢快的步子,夹起书退了出去,学校肯定是交给他了一个‘光荣的使命’,而这使命或许可以给他带来些什么,鬼知道。
他刚一走出去,几个女生更大胆的朝我这边看来,为了躲开那好奇的目光,我便出了教室。刚一抬头!我的神啊!你太厚爱我了!谁说没我认识的?这不来了一个麻!
隔壁教室走出来一个胖的不象话的男子,高高的鼻梁、呆滞的眼神、大象的步伐。“伍渊章!”我兴奋的喊道,他朝我这边看来,先是一瞪,然后冲上来就是一‘掌’,看来咱两都是寂寞人... ...
“靠,你也在这个学校?”他惊讶的看着我。
“小学时看你一副老实样,真是人面兽心,原来也被弄到这里来了。”这小子小学时不跟我一个班,平曰下课时老是一副乖巧样。
“不说了,对了,快班的事你知道吧?”看来他也挺在意‘快班’。
“知道,下午准备报名。”
“草,我也报,哈哈!终于找到组织了!感动啊!”
“注意措辞,什么叫组织?你想在学校搞恐怖活动?”
“不跟你扯了,下午一起吧,你在我家门口等我(他跟我家住的很近... ...)”
“几点?”
“一点半。”
开学时的激情已被磨灭。胖子将我拉到厕所,然后朝门口看了几眼,从荷包里掏出几根烟。不是吧?我可没抽过烟。
他自己先点了一只,然后享受的眯起眼睛吸了一口。正巧这时又进来了几个人,他忙的将烟藏到身后,那几人先笑了一阵,然后也掏出烟来。
“抽烟吗?”一个人朝我递来一支烟,这是学校里表示友好与‘地位’的象征。
“恩。”我可不想装乖小孩,不然以后有罪受。
“你们是刚来的吧?”给我递烟的人又问。
“恩。”
“哪个学校?”那人说着已点燃了烟。
“XXX小学。”我也跟着点燃了烟。
“我们也是刚转来的,不过是从附近小学转的。”另一个人插嘴道。
“哦,都是初一。”我吸了一口,差点呛了出来,但还是忍住了。
“呵呵,你不会抽吧?”为首的那人笑着拍了我肩膀一下。
“第一次抽。”
“抽多就习惯了。”
我们扯了好一阵子,直到手中的烟燃尽才告别。
放学后我跟胖子两人一起,因为是同路,所以往后的2年都是这样。
回到家,说了快班的事,家长很是同意,于是那钱也就交到了我手上。我匆匆的吃过饭,便跑到网吧里玩了一小会儿,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跑到胖子家楼下等着。
下午,胖子换了一身衣服,一见到我就朝我扔来一只烟(这也成为了以后的‘习俗’)。这是去上学又不是相亲,每天照他这么换还不得把他娘给累爬下?
到了学校,心情一片大好。教室里面照样坐满了人,我就好奇这些人是不是无聊的跑学校来打坐了?老师擦着额头的汗风尘仆仆的走上讲台,他要我们去操场集合,于是这些小鱼小虾一轰而散。
“现在,快班正式报名,想要进快班的同学请举手。”操场前、教学楼下、台阶上、课桌边,一个戴着眼镜的人大声说。这一刻已经让我等待了近五个小时,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我便马上将手举了起来。
“好!这位同学!还有吗?”戴眼镜的一看有了效果,便满脸推欢。
于是我就像第一个跨过‘死亡之河’的领头羊一样,随后的羊群也相继扑了上来。直到报名结束,有三十多个人参加。太好了!人少就意味着待遇的提高、竞争者的减少。胖子也在一旁偷偷的窃喜,看来跟我的想法一样,果然是坏人。
戴眼镜的显然对这样的成绩有些失望,没准这会儿正郁闷着。他点了点跟前的桌子,旁边的老师马上将它搬了开。随后他便领着我们去视察新教室。这教室跟其他初一年级不一样,本来应该在一楼,但为了体现它的特殊便将它开在了四楼,比初三年级还要高,哈哈。
眼睛兄(这是我们以后对他的称呼)走上了讲台,其他学生马上跑进来跟赶集似的抢座位。我刚准备在一个看起来既不靠前、也不靠后的好地方坐下来时,却被人挤了一下,我靠!没办法,谁叫自己太注重那‘温文尔雅的坐姿’呢,事实证明粗鲁点好。
我当然不傻,马上换了块地儿,但又被人给撞了一下,我靠!有完没完!这一撞不要紧,却害得我以后多吃了几斤口水、几斤粉笔灰,偷懒、打盹?不敢。这不,讲桌旁的座位被我给‘不小心’占了。
胖子这混球真是占了块风水宝地,既能看清楚黑板,又可以在必要时‘休息’,搞的我羡慕死,不,是嫉妒。
眼睛兄该干的也干完了,原先的和气劲也没了,这让我有种被卖的感觉。
“我是你们的班主任,教数学,明天正式上课,现在去一楼领课本。”眼睛兄说完便退了出去。
占到好座的便开始翻箱倒柜,检查凳子,如果有一样不满意,我担保他们会从其他弱小者手中抢来一个凳子... ...这就是我的班、我的同学。我后悔在小学时没有听老师的话,后悔不该跟别人打架,到底... ...是哪个老师给我写的评语?